一家之言


又是一年高考季,首先祝福各位考生都考了好成绩,被心仪的高校录取。

今天我想谈的这个话题有点另类,不是关于“考上了”,而是关于“没考上”,不是关注各位“状元”,而是关注普通考生。但是我想,这个话题值得谈谈。尤其是在各路媒体都聚焦在状元和顶尖高校的时候,“普通”考生和家长内心的焦急、无奈、失落,不应当被忽略。

二十来年前,我们高考完同样很煎熬,只是那个年代985、211这样的标签尚且没有今天这么重要,地域之间的经济差距也没有今天这么大。许多人读大学想的很单纯,就是“去省城”,或者“去远方看看”。所以我很长时间里并没有意识到,我的大学“只是211,而不是985”。我也没有意识到,我父母毕业的大学如今看来“竟然”都是985,也没有像许多人一样担心,父母985子女211是种“退化”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还算有资格谈谈“没考上985、211该怎么办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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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底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开车去浦东机场,发现起飞的飞机特别近,在高架上看得非常真切。于是我想,应该有个什么地方可以近距离拍到正在起降的飞机。

在很长的时间里,这都只是一个念头而没有付诸行动。我只是在网上搜了搜相关的资料,才知道这种活动叫“拍飞”,专门拍飞机的摄友自称“飞友”,而且列出了几个在浦东机场“拍飞”的好地点。到了10月1日,天气难得的好,又难得有空,我终于可以去尝试“拍飞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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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多年前,有一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视剧《犯罪升级》,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。

这部电视剧讲的是东北“鹤岭市南岗矿区“的工资抢劫案。那时候发工资还不是从银行转账,而是发现金。矿上很长时间没有发工资,欠下职工一大笔钱。好不容易押运来了110万元工资,还没有来得及发放,就被劫匪持枪劫走。此事引起公安机关高度重视,上级派驻了精兵强将,要求此重大案件必须侦破。

据参与枪战的保卫科干事回忆,劫匪一定是有备而来,才在抢劫完之后还能不慌不忙放火焚毁现场。而且大家都认定,有一名劫匪是女性。“女劫匪”是比较显著的特征,应当可以作为切入口,但拉网式的大范围摸排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任何线索,侦破工作陷入了僵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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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在国内,曾经与一位尊敬的老师深聊过几次。每一次这样的深聊都让我感觉到,喧嚣的社交网络之外,还有那么多,那么饱满的智慧,等待我们去发掘。

联想到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,我把当时聊到的几点结论写在这里,希望对你有用:

第一,如今这个社会是讲究“实力”的社会。所谓“实力”,简单说就是科技和资本。除此之外的所有力量,比如人文社会科学的力量、道德的力量,都在飞速衰退。从内心出发,我们可以不认同这种格局,但作为普通个人,还是希望经历相对完整和美好的人生。所以,如果手里有一门吃饭的硬本事,会过得比较好。

也许这样说起来很无奈,但现实就是现实。个体的力量太微漠,无法直接对抗时代的洪流,也无法与外界彻底隔绝,但不必过分悲观,因为健康的生活不会100%屈从于时代的洪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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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一篇文章(与一位留学生朋友聊天)有若干留言,希望我推荐伦理学的书。实话说,我早都记不住自己看过哪些书了,而且我也不建议大家去捧起各种大厚本钻研,尽管它们的确是经典。

今天我简单谈谈伦理学若干基础问题。按照我个人经验,想明白这些问题,已经足够应付大部分日常生活了。如果你看完还有更多兴趣,再去找伦理学的书来看无妨。

不过我还是要声明:一家之言,仅供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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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贴一段某位留学生朋友与我的聊天记录,已经获得他同意,并隐去了必要的信息。当然大家千万不要误会,我不贩卖心灵鸡汤,也不提供“人生咨询”,更不想告诉你“唯一正确答案”。我想做的只是展示一个看待世界的不同角度,供你参考。

留学生朋友(以下简称“留”):我最近遇到个问题,不知道该怎么应对,你能听我说说吗?
我:什么问题?技术问题还是别的问题?技术的我可能还能帮点忙,其他的未必答得上来。

留:不是技术问题,不过我想说说也不要紧。
我:好的你说,我先听着。

留:是这样,最近身边有不少同学跟我讨论Covid-2019的事情。
我:嗯,这是难免的呀。他们对你不友好了? (more…)

最近看到不少毕业生找工作困难的报道,身边也有一些朋友在问找工作的事情。没错,这个时节确实很难找工作。

以我的经验来看,找工作难这回事,从来都是“只有更难,没有最难”。差不多二十年前我毕业的时候,大家就说自己是“史上最难”。那正是大学扩招后第一批毕业生,找工作的大学生多了很多,当时已经没有“包分配”了,只有“双向选择”;在这之前,2001年.net泡沫破灭,科技公司一蹶不振;而且那时候房价还没有暴涨,如果赶上个好公司,靠自己赚钱在北京上海买房并不是难事…… 但是,偏偏我们就赶上了那个倒霉的时节,称为“史上最难”并不夸张。

但是后来再看,又会觉得自己还算幸运。06年互联网的热潮又起来了,那几年当时北京上海的房价虽然贵,但家里咬牙支持也还是买得起,再加上互联网招聘逐渐流行,不用再去挤人山人海的“骡马大会”…… 可以说,“史上最难”每隔几年就出现一次,而且每次都刷新记录。

后人在翻看历史的时候,看到的往往是波澜壮阔的时代大潮,还可以感慨抒情;而身处其间的个人,感受的常常是流离飘零的无奈命运,唯一能做的就是打起精神应对——据说,人是被抛到世界上来的,命运本不能全由自己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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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:2018年,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以审校者的身份,参与到蒋楠先生翻译的《计算机简史》的过程当中来,并在这个过程中获益良多。今天这本书终于上市了,这是我的推荐序。

我始终认为,有一些课程是计算机专业本科应当认真教,却很遗憾没有做好的,比如软件工程,再比如今天我要说的计算机简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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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张照片相信许多人都看过,这是2018年的创始人扎克伯格到美国国会接受质询时拍的。长期以来,Facebook这样的公司都更愿意相信和宣称自己是“平台”而不是“媒体”,因为如果说媒体,就必须遵守起码的媒体道德,有起码的审核机制,不能纵容假消息流传。听证会的结果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,Facebook“必须”在打击假新闻方面做更多的努力。

如果你读过当年关于听证会的新闻,大概会记得,还有一家叫“剑桥分析(Cambridge Analytica)”的公司在“Facebook如何影响民意”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。大部分新闻都提到,剑桥分析通过Facebook的API(开放接口)索取了大量的用户资料却没有正当利用。Facebook觉察之后,向剑桥分析要求删除资料,得到回复之后并没有复核确实删掉了。后来Facebook承认,这确实是一大漏洞。所谓“Facebook如何影响民意”,更多是“某些势力如何以Facebook为工具影响民意”,这些用户信息,就是重要的工具之一。

那么,剑桥分析拿到这些用户资料,真的可以兴风作浪吗?如果是的话,它又是如何兴风作浪的?可惜,许多报道都语焉不详。

剑桥分析的员工Brittany Kaiser在离开公司之后,把自己在剑桥分析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:Targeted。阅读这本书,大概可以知道剑桥分析的工作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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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早知道“连岳”这个名字,是十多年前的牛博网。

在牛博网的众多激扬文字的博客里,“连岳的第八大洲”并不显眼,文风也不像他人那样快意恩仇。但是多看过几次就会知道,文章的份量并非取决于文字的花哨,也不取决于激情的多少。平实而有趣的文章,初看可能并不起眼,却可能经得起咀嚼,在未来某个时刻,反而容易被记起。连岳的不少文章便是这种风格,这也符合他的博客副标题“必见辽阔之地”,不见意气风发的样貌,却有乐观开朗的坚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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